“钱脉虽重,终究是流通之物,折损了,肉痛一阵,还能另寻财路。”
“可税制,尤其田赋,动的是根基土地,是士绅命脉。”
“这是朝代更迭间,多少帝王将相想做,却都铩羽而归、甚至付出身死国乱代价的绝险之事!”
她带着长辈的口吻轻声劝导:“岑煜是你老师,他的本事,你当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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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姒欢走回榻边,语气转为一种近乎直白的剖析:“他今日在朝堂上暂避锋芒,非是畏你,而是以退为进。”
“自你提出税改的那一刻起,他身后便不止岑氏,更是五姓八望天下豪绅!”
戚扶媞一直安静听着,神色未有半分动摇:“臣…不惧!”
“母亲说的这些…”她双眸清澈依旧:“长昇早已一一想过。”
“长昇知道,此路会遭遇明枪暗箭,会步履维艰,甚至可能身败名裂。”
她停顿一瞬,深吸口气。
“银票改革,是为通商富民;女学女吏,是为开智求公。”
“然若赋税不公,根基不正,则商通乃肥豪强,智开反成帮凶!”
“百姓依旧困于田租杂捐!”
“那不是殿下的南璃该有的样子!”
她带着一身凛然之气起身:“有些路,注定孤直,注定荆棘满途。可长昇...”
她眼中是殷姒欢最熟悉的野心:“九死不悔!”
殷姒欢怔怔地看着她,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。
又好像透过她看到了那年跪在慈宁宫前的自己...
良久,一丝极复杂、极欣慰,又带着隐隐心痛的笑容,缓缓绽放在殷姒欢唇角。
“好。”她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那本宫便陪你,撞它一回南墙!”
“首站定在何处?”
“禾都郡。”戚扶媞面色沉稳。
殷姒欢轻佻一笑:“直捣黄龙?你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“既是试点,自然要选最难啃的骨头。”戚扶媞语气平静:“啃下了禾都,余下诸郡...阻力自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