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税制清丈司提举,戚扶媞。”她停在他三步之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岑永年,你纵容家奴岑福,威胁新政申报农户孙老实未果,竟于昨夜子时纵火行凶,意图杀人灭口。”
“致孙母惊悸身亡,孙妻、幼子灼伤,家宅尽毁。人证、物证、口供俱全。”
岑永年闻言依旧嘴硬强撑:“血口喷人!那刁民自家失火,与我何干?!什么纵火行凶,你有何证据?!”
戚扶媞并未看他一眼,而是面向众人,当场朗声宣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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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按《南璃律·职制律》第六款:凡戕害新政特使,或特使所护之新政相关人等,以谋逆胁从论处,罪同谋逆!”
“岑永年主使纵火,戕害申报新政之民,证据确凿!拿下!”
“你敢!”岑永年嘶吼挣扎:“我乃岑氏子弟!你安敢动我岑氏之人?!!”
铁钳般的手已扣住他双臂。
戚扶媞走到他面前,最后一次平静地看着他扭曲的脸:
“莫说你只是岑氏旁支。”
“今日,便是岑煜首辅亲临…”
“触国法者,必究;戕百姓者,必诛!”
“押入郡府大牢,重枷看管!一应罪证,即刻呈报安南,奏请殿下圣裁!”
甲士轰然应诺,如虎狼拖曳猎物般将他带了下去。
岑永年被捕的消息不过两日便席卷了整个禾都郡,继而向周边州县扩散。
她…怎么敢的?!这个问题在岑氏族人的脑中盘旋许久。
直到岑煜亲至禾都…才稍稍放宽了心:岑永年有救了!!
可岑煜却并未去郡府,也未往岑氏宗祠,而是径直到了清丈司临时驻扎的城隍庙。
消息传到时,戚扶媞正与尹天乐核对新收到的十几份田产自报表。
自从岑永年被拿下后,此地农户虽大多仍在观望。
但每日前来申报的已从无到有,渐成涓流。
沐四快步进来,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。
戚扶媞笔尖微顿:“来了几人?”
“总共三人,岑首辅同一位老仆,一个抱剑的护卫。”
沐四补充:“首辅大人只说…来探望学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