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我们终于到了京城。城墙还是那座城墙,可城门口的守军换成了义军的人。看见我们的马车,他们齐刷刷跪下行礼。
恭迎公主!
我掀开车帘,看着熟悉的街巷,心里五味杂陈。就是在这里,我失去了娘亲,也是在这里,我遇到了萧绝。
皇宫比记忆中破败了许多。二皇子被囚后,这里就没人打理了。满地落叶,廊柱上的漆都剥落了。
在勤政殿,我见到了还在坚守岗位的几位老臣。他们看见我,激动得老泪纵横:公主!您总算来了!
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,我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安置下来后,我立即着手处理政务。积压的奏折堆成了山,各地告急的文书源源不断。我每天忙到深夜,连吃饭都是在案前随便扒拉几口。
这天我正在批阅奏折,突然一阵恶心,冲到门口干呕起来。萧绝赶紧给我拍背:是不是累着了?
我摇摇头,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个月的月事...好像迟了...
但眼下实在顾不上这些。京城百废待兴,各地藩王还在虎视眈眈,我必须尽快稳定局势。
十天后,我第一次在朝堂上露面。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官员,我平静地开口:本宫今日来,只为一件事——还政于民。
满朝哗然。
我继续说:即日起,成立临时议事堂,由各地推举贤能共同议政。待局势稳定,再行推举新君。
这个决定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,激起千层浪。有赞成的,有反对的,还有质疑的。
但我心意已决。
晚上回到住处,我终于撑不住了,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醒来时,看见萧绝红着眼睛守在床边,陈大夫正在给我把脉。
公主...陈大夫欲言又止。
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:是又有了?
他点点头:已经两个月了。公主,您这次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...
我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,苦笑。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。可既然来了,就是缘分。
萧绝紧紧握着我的手,声音哽咽:清浅,我们回凤鸣山吧。这担子太重了,你不能再...
我摇摇头。路是自己选的,再难也要走下去。
只是,想起远在凤鸣山的两个孩子,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