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永康看着那符号彻底消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温润如旧的笑。
“父皇……”
他轻声自语,声音在空荡的殿宇里飘忽:
“您最乖的儿子,给您送的人……快凑齐了。”
殿外传来看守换岗的脚步声。
萧永康缓缓闭上眼睛,重新捻动佛珠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与世无争、只知诵经的七皇子。
而此刻,京城西郊三十里。
李破勒马停在一处土坡上,破军刀横在鞍前。身后两万神武卫铁骑肃立,马喘白气,人握刀弓。前方三里处的官道上,黑压压的敌军正在推进——不是步兵,是清一色的重甲骑兵,约莫八千之数,打的是萧景琰的靖王旗。
更可怕的是,队伍中央拖着二十门乌黑的火炮,炮口森然对准京城方向。
“将军,”一个斥候策马来报,“查清楚了,领兵的是萧景琰麾下第一猛将,雷万钧。此人原是江南水师提督,擅火器,三年前曾用火炮轰沉过东海海盗三十艘战船。”
雷万钧。
李破眯眼看向敌军阵中那个骑在巨马上的黑甲将领。那人身高九尺,满脸虬髯,手里提着一柄车轮大的战锤,锤头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应该是冯破虏部下的血。
“石牙到哪儿了?”李破问。
“石牙将军被萧景琰主力缠在十里坡,一时脱不开身。”乌桓沉声道,“将军,咱们两万对八千,虽然人数占优,可他们有火炮……”
“火炮不是万能的。”李破从马鞍旁解下个布袋,倒出十几颗鸽蛋大小的黑色圆球——正是从父亲遗物里找到的最后一批震天雷,“乌叔,你带五千人绕到左侧山林。等会儿火炮一响,你就冲出来,专砍拉炮车的马。”
“那火炮要是朝咱们轰……”
“它们轰不了。”李破咧嘴笑了,“因为雷万钧舍不得——这些火炮是玉玲珑给的,打一发少一发。在没轰开京城城门前,他不会浪费在咱们这些‘散兵游勇’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身后两万儿郎:
“兄弟们!看见那些火炮了吗?那是要轰咱们家、杀咱们亲人的玩意儿!今天咱们就让他们知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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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破举起破军刀,刀身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光:
“神武卫的铁蹄,比炮火更硬!”
“杀——!”
两万骑兵如决堤洪水,冲下土坡。
而对面的火炮,果然没有开火。
雷万钧站在阵中,看着冲来的骑兵,嘴角勾起一抹狞笑:“不自量力。传令,重甲骑兵前推,弓弩手准备——等他们进入射程,给本王射成刺猬!”
可就在神武卫冲到一里处时,李破突然举起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