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算盘声噼啪作响。
户部十三司的“铁算盘”们今日全员到齐,每人面前摆着三本账册——一本是各部报上来的明账,一本是沈重山暗中查到的暗账,还有一本是市价行情账。三账对照,哪笔钱有问题,一目了然。
林墨蹲在角落,手里拿着炭笔,正在一块白漆木板上写写画画。木板上画着个奇怪的图表——横轴是时间,纵轴是金额,一条条曲线上下起伏。这是他从西域商人那儿学来的“账目波动图”,说是能直观看出资金异常流动。
“沈尚书,”林墨突然开口,“您看这里——天启二十四年到二十七年,礼部、吏部、兵部三部的‘特殊支出’曲线,每年三月、九月都会出现峰值。而这两个月,分别是‘春祭’和‘秋祭’的时间。”
沈重山凑过去看,独眼一亮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借祭祀之名,行贪墨之实?”
“不止,”林墨用炭笔点了点图表上的几个点,“这些峰值出现的时间,和江南漕运税入库的时间高度重合。我怀疑……他们是在挪用漕运税款,用虚报的祭祀支出做掩护。”
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挪用漕运税——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!
跪着的官员里,有几个人已经开始发抖。
沈重山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那二十三人:“好啊……真是让老夫开眼了。贪工程款不够,还要贪祭祀钱;贪祭祀钱不够,还要动漕运税——你们是真觉得,这大胤的江山,是你们家的钱袋子?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李破一身青灰常服走进来,身后跟着四位贵妃。他没看地上跪着的人,径直走到林墨面前,盯着那块白漆木板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
“这图画得有意思。林墨,你从哪儿学来的?”
林墨躬身:“回陛下,是西域商人用的‘商路盈亏图’,臣稍加改动,用来查账。”
“好用吗?”
“好用,”林墨点头,“一目了然。而且这种图表,不懂账的人也能看懂——哪里有问题,曲线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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