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声音轻得像落叶:
“臣骗他说,你爹娘很快就来接你。可他们永远不会来了。”
萧永昌沉默了。
许久,他站起身,把木盒推回孙继业面前。
“这图,孙老自己留着吧。”
孙继业猛地抬头。
萧永昌笑了,笑得疲惫:
“我装了三年病秧子,装得连自己都信了。可我不是大周太子,不是齐王,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我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
“一个不该生在皇家的废物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:
“孙老,那孕妇……您打算怎么办?”
孙继业没回答。
萧永昌推门出去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地窖里只剩孙继业一人。
他低头看着棋盘,看着那盘残局,看着木盒里泛黄的地图。
然后,他抓起那枚白子,狠狠砸在地上。
狼谷的风,比京城烈,比辽东寒。
陈瞎子蹲在洞穴口,独眼盯着那杆铁枪。枪缨早朽成了几缕烂麻,可枪头擦去锈迹,依然泛着冷光。他伸手握住枪杆,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透过掌心,像是握住了一百三十七年前的风雪。
乌桓蹲在另一头,正用匕首刮着骸骨旁冻硬的泥土。刮到第三下,刀尖碰上个硬物。
是个铁匣子,巴掌大小,锈得打不开。
陈瞎子接过匣子,对着光端详片刻,从腰间摸出根钢针,捅进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匣子弹开。
里面不是金银,不是地图,是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羊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