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是被毒死的。那毒是从漠北来的。”
原来不是毒。
是心死了。
“公主,”王大娘跪着往前膝行两步,扯住她的衣角,“您别怪您娘。她不是不想要您,她是没办法。太后的人盯着她,她只要留在宫里,您就得跟着死。她逃出去,是为了保您的命啊!”
萧玉蝉低头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,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。
“大娘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狗剩儿……是我弟弟?”
王大娘点点头。
萧玉蝉闭上眼。
她想起那个瘦得像只小猫的孩子,想起他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想起他说“姐姐你眼睛亮”时的样子。
那是她亲弟弟。
一个在漠北草原上、被仇人养着的亲弟弟。
京城宁王府,午时三刻。
萧永宁坐在太师椅里,手里捏着刚送到的密信,嘴角的笑越来越深。
信是从漠北来的,只有一行字:
“那孩子的娘,叫刘春花。天启十九年入漠北,天启二十二年冬死。死前一年,曾有人从京城去找过她。”
萧永宁把信折好,塞进袖中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是刚沏的,烫得很,他却喝得有滋有味。
“王爷,”黑衣人从暗处闪出,“公主今早又去了慈幼局。这回没待多久,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对。”
萧永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“她见了谁?”
“掌勺的那个老太太。两人在后厨待了半个时辰,出来时老太太眼眶红着,公主脸色发白。”
萧永宁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把茶杯放下,“我这个妹妹,藏了十五年,一出来就找到亲娘的老家底了。”
黑衣人不敢接话。
萧永宁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飘起雪来,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,压弯了枝头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盯死公主。她的一举一动,本王都要知道。”
黑衣人领命退下。
萧永宁独自站在窗前,盯着那片被雪压弯的梅花。
“李破,”他喃喃,“你那慈幼局里,到底藏着多少秘密?”
漠北草原深处的毡帐里,狗剩儿蹲在炭盆边,手里攥着块奶疙瘩,啃一口,皱皱眉,再啃一口。
孙继业坐在旁边,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