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韩元朗那王八蛋,在下一盘大棋。”
他把密报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“老韩,”他忽然问,“你那个侄孙,现在在干什么?”
韩老汉想了想:
“应该在磨刀。”
谢长安点点头,从锅里捞出块羊骨头啃起来。
啃了两口,他忽然停住:
“磨刀好。刀磨快了,才能砍人。”
寅时五刻,凉州节度使府后院。
周大牛蹲在演武场边,手里攥着那块刻着“凉州”的横刀,刀刃上涂了层薄薄的油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身后蹲着三十八个汉子,个个手里攥着刀,刀刃上也都涂了油。
乔铁头蹲在他身边,独眼盯着他左眉那道疤:
“大牛,想什么呢?”
周大牛摇摇头,从怀里掏出那四块麒麟玉佩。
月光下,那四只拼在一起的麒麟眼睛,亮得像活物。
他忽然想起韩元朗说的话:
“你爷爷那面旗,老子收了。”
他把玉佩塞回怀里,攥紧刀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韩元朗在他身后站定,低头盯着他:
“刀磨好了?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韩元朗咧嘴笑了,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扔给他:
“喝口。喝完,跟老子去个地方。”
周大牛接过酒葫芦,仰脖灌了一大口。
“去哪儿?”
韩元朗转身往外走,走了三步忽然停住,没回头:
“库房。老子那三千把刀,该让你看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