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西域的棋

归义孤狼 萧山说 1285 字 24天前

“陛下,”谢长安开口,“周继业到了。在陈瞎子的院子里,两个人蹲了俩时辰,谁也没说话。”

李破头也不抬,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谢长安:

“不说话就对了。两个老狐狸,心里都憋着事。”

他把红薯咽下去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

窗外日头正好,照在宫城琉璃瓦上,泛着一片金红。

“传旨给周继业,”他背对着谢长安,“让他明儿个一早进宫。朕有话问他。”

酉时三刻,城南柳树巷,陈瞎子的院子。

周继业蹲在老槐树下头,手里攥着那块铁矿石,盯了很久。陈瞎子蹲在他对面,烟袋锅子叼在嘴里,没点火,就那么叼着。

“周继业,”陈瞎子忽然开口,“你在西域蹲了二十年,摸清了多少?”

周继业手顿了顿。

他从怀里掏出张羊皮地图,摊在地上。

地图上,西域十六部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——准葛尔部、瓦剌部、吐鲁番部、哈密部……每一个部落的兵力、粮草、头人姓名,都用朱笔写得明明白白。

陈瞎子凑过去看,独眼越睁越大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老子二十年摸出来的。”周继业声音沙哑,“二百一十七个人,死了三十七个,剩下的全在这儿。”

陈瞎子盯着那张地图,盯了很久。

他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周继业,”他说,“你比你那个账房弟弟,有出息。”

周继业没答话,只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。

他抬起头,盯着西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。

“陈瞎子,”他忽然问,“你说李破那小子,会信我吗?”

陈瞎子沉默片刻。

“信不信,”他说,“明儿个就知道了。”

戌时三刻,凉州城墙上。

韩元朗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周大牛蹲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。

“将军,”周大牛忽然开口,“俺爷爷今儿个进京了。”

韩元朗灌了口酒,咂吧咂吧嘴:

“知道。”

周大牛盯着他:“您不担心?”

韩元朗转过头,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