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,”身边的小伙计凑过来,“您真信他们?”
孙掌柜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:
“信不信,试试就知道了。五十两银子,买二十几条人命,值。”
申时三刻,黑风口西三十里。
那二十几个马匪正围着一堆篝火烤羊肉,刀扔在一边,人躺得横七竖八。他们刚劫了一拨商队,正等着下一拨送上门来。
打头的是个独眼龙,脸上有道疤,左耳挂着三个金环——是脱脱部落逃出来的那批人里的一个。他啃着羊腿,眯着眼盯着官道方向。
官道尽头,烟尘腾起。
他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二十几骑,打头的是个独眼的年轻汉子,左眉有道疤,手里攥着把刻了“凉州周”的横刀。
独眼龙愣了一瞬,拔刀就要往上冲。
可那二十几骑太快了,眨眼间就冲到跟前。打头那年轻汉子一刀劈下来,他举刀去挡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,刀断了。
刀刃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独眼龙声音发颤。
那年轻汉子盯着他,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:
“苍狼军。来收账的。”
酉时三刻,凉州节度使府后堂。
周大牛蹲在韩元朗面前,手里捧着个钱袋子,往案上一放。
钱袋子鼓鼓囊囊,少说有两百两银子。
“将军,”周大牛开口,“今儿个收了四拨商队的钱。砍了二十三个马匪,缴获刀枪三十七把,骡马十五匹。”
韩元朗盯着那个钱袋子,盯了三息,忽然咧嘴笑了。
他伸手掂了掂,咂吧咂吧嘴:
“两百两?够你们这队人吃一个月的了。”
周大牛也笑了。
韩元朗把钱袋子扔还给他,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:
“拿去给弟兄们分了。明儿个接着干。”
戌时三刻,居庸关城楼。
石牙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的酒葫芦又空了。他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,一动不动蹲了两个时辰。
“将军,”王栓子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探子回来了。西漠那四万五千骑,停在边境两千里外,没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