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,忽然笑了。
“贵三倍好啊。”他说,“贵三倍,凉州的商队才有得赚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城外三十里,那棵歪脖子骆驼刺下头。
周大牛蹲在那儿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官道上来来往往的商队。三天了,交钱的商队从四拨涨到十七拨,收上来的银子从二百两涨到八百两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,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子,“今儿个又收了三百两。弟兄们分了,还剩这些。”
周大牛接过钱袋子,掂了掂,塞回给他:
“留着。等攒够了,给弟兄们换把好刀。”
周大疤瘌愣住:“将军,咱们的刀不都是好刀吗?”
周大牛摇摇头,从腰间拔出那把刻了“凉州周”的横刀,对着日头照了照。
“这刀是好刀。”他说,“可大食人的刀,比咱们的薄,比咱们的锋利。往后要是跟大食人打仗,咱们得知道他们的刀怎么使。”
酉时三刻,居庸关城楼。
石牙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的酒葫芦又空了。他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,一动不动蹲了两个时辰。
“将军,”王栓子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探子回来了。西漠那四万五千骑,还在两千里外,没动。”
石牙手顿了顿。
他把空酒葫芦往城下扔去,站起身。
“没动就好。”他说,“让弟兄们轮流歇着。周继业那老东西进大食了,等他把那条路探明白,咱们有的是仗打。”
戌时三刻,黑风口西两千里,撒马尔罕城外。
周继业蹲在帐篷前头,手里攥着张刚写好的信,盯了很久。信是写给韩元朗的,上边只有几行字:
“撒马尔罕城有驻军三千,商贾云集。汉人奴隶三十七人,皆可赎。凉州商队若来,胡椒三十两,弯刀五十两,利润三倍。速派商队。”
他把信折好,塞进独臂汉子手里。
“派人送回凉州。”他说,“加急。”
独臂汉子接过信,愣了愣:“老爷子,咱们不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