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在他身边蹲下,压低声音,“二十三个人,马二十五匹。帐篷扎得松,巡夜的只有六个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,从背后拔出横刀。
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一字一顿,“等他们换班的时候动手。二十三个人,一个都不许放跑。”
酉时三刻,那处山谷。
周大牛蹲在一块巨石上,手里攥着那把滴着血的横刀,盯着谷底那二十三具尸体。砍了两刻钟,二十三个马匪,死了二十二个,跑了一个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跑过来,喘着粗气,“抓到一个活的!”
周大牛从巨石上跳下来,走到那个俘虏面前。
那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脸上有道刀伤,血糊了半张脸,可那双眼睛还亮着,死死盯着他。
“你老大是谁?”周大牛蹲下,盯着他。
那汉子没吭声。
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那汉子盯着那几块玉,瞳孔缩了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周济民的儿子?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那汉子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救过老子一命。老子这条命,是你爹给的。”
戌时三刻,撒马尔罕城外,周继业的营地。
周继业蹲在帐篷前头,手里攥着块馕饼,啃一口,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独臂汉子蹲在他身边,手里捧着张刚送到的信。
“老爷子,”独臂汉子开口,“凉州那边来信了——周大牛带队,一百三十七个人,往撒马尔罕来了。”
周继业手顿了顿,馕饼悬在半空。
他把馕饼塞进嘴里,嚼着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