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元朗手顿了顿。
他把酒葫芦递给周大牛:
“行。有出息。”
申时三刻,野狼谷西边三百里,大食人的营地。
哈桑蹲在帐篷里,面前摆着份刚送到的信。信是从大食王庭送来的,上头只有一行字,笔迹苍劲:
“葛尔丹重伤。准葛尔王庭震怒,已派使者前来,要咱们给个交代。”
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帐篷外头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给个交代?
他能给什么交代?
葛尔丹是被周大牛砍的,又不是被他砍的。
“王子,”一个亲卫掀开帐帘进来,单膝跪地,“巴图尔来了。”
哈桑手顿了顿。
那个王八蛋,又来干什么?
“让他进来。”
巴图尔掀开帐帘进来,在他对面蹲下。右臂的伤好了,可那道疤还在,像条蜈蚣趴在胳膊上。
“哈桑王子,”巴图尔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老子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哈桑盯着他。
巴图尔从怀里掏出那块周济民给的腰牌,放在两人之间:
“周大牛那小子,手里的刀换了。比凉州刀硬三分。你那些大食兵的弯刀,砍不过。”
哈桑沉默。
巴图尔站起身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忽然停住,没回头:
“王子,老子劝你一句——别再打了。那小子现在是苍狼卫副统领,手里有六万人。你打不过。”
酉时三刻,准葛尔王庭。
葛尔丹趴在床上,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还在往外渗。疼得他满头大汗,可他没喊一声,就那么咬着牙,盯着帐篷顶。
“二王子,”一个亲卫在他身边跪下,“王庭派使者去大食那边了。让他们给个交代。”
葛尔丹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