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三刻,那处废弃宅院
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,院子里挤不下了,就挤到旁边的空屋子里。周大牛蹲在墙头,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,周继业蹲在他旁边,灌了口酒。
“爷爷,”周大牛忽然开口,“救了多少了?”
周继业想了想:“八百多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八百多。
三天时间,还有两天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够吗?”周继业问。
周大牛摇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,“可没办法。”
戌时三刻,巴格达的王宫深处
曼苏尔蹲在羊皮褥子上,面前摆着三份刚送到的战报。周大牛那小子,一天之内救走了八百多个汉人。自己的兵,死了二百多,连个人影都没抓到。
他把战报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跪在帐帘边的赛义德。
“赛义德,”他说,“那小子救人的本事,倒是不小。”
赛义德点点头。
“老苏丹,再让他救两天,那三万汉人,至少得被他救走三千。”
曼苏尔笑了。
“三千?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东边那片黑沉沉的天,“三千就三千。等三天之后,他把那三千人集中在一起,正好一网打尽。”
四月三十的亥时,三天期限到了。
那处废弃宅院里,挤满了三千多个汉人。周大牛蹲在墙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。十万大食兵,把巴格达围得水泄不通。城门紧闭,连只蚂蚁都爬不出去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上来,独臂撑着墙头,“出不去了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,从墙头跳下来,走到那三千多人面前。
三千多双眼睛盯着他。
“弟兄们,”周大牛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城被围死了。咱们出不去了。”
三千多人沉默。
周大牛拔出麒麟刀,刀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:
“可俺不会扔下你们。俺这五千个兄弟,也不会扔下你们。咱们冲出去,能活多少算多少。”
三千多人同时站起来,同时攥紧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