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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牛把刀往前一指:
“传令下去,子时三刻,从东门冲。俺在前头开路,你们跟着跑。跑出去一个是一个。”
子时三刻,东城门
五千苍狼军在前,三千多汉人在后,朝东城门冲去。
守门的五千大食兵早有准备,箭矢如蝗,迎面射来。冲在最前头的苍狼军老兵倒下一排,后头的继续往前冲。
周大牛手里的麒麟刀一刀劈开一个大食兵,又一脚踹翻另一个。刀刃上全是血,可他没顾上擦,只盯着前头那扇紧闭的城门。
“开门!”他吼道。
几个苍狼军老兵冲上去,把城门推开一条缝。
“冲!”周大牛吼道。
三千多汉人从门缝里涌出去,往东边跑。
大食人的追兵上来了。
周大牛带着五百个兄弟,堵在城门口,死战不退。
“将军!”周大疤瘌冲过来,满脸是血,“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周大牛一刀砍翻一个大食兵,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跑远的汉人。
“走!”他吼道。
五百人且战且退,消失在夜色里。
寅时三刻,巴格达城东三十里
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,浑身是血,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。五千苍狼军,折了两千三,还剩两千七。三千多汉人,跑出来两千一,死了一千多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过来,独臂撑着地,眼眶发红,“清点完了。折了两千三百个兄弟。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两千三百个。
加上之前那六万六千四百一十七个,六万八千七百一十七个了。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月光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又溅了新血,可还是那么亮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都记着。”
周继业在他身边蹲下,灌了口酒。
“大牛,”他说,“曼苏尔那老东西,会追上来吗?”
周大牛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可他追不上。咱们往东走,天亮之前,赶到下一个水源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