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千人,分成三路,朝铁牛那一千人压过来。铁牛蹲在最前头的石头后头,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弟兄们,”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千个兄弟,“怕不怕?”
一千人同时吼道:“不怕!”
铁牛把刀往前一指:
“杀!”
一千人迎着七千人冲上去。
两股洪流撞在一起,喊杀声震天。
铁牛手里的麒麟刀一刀劈开一个大食兵,又一脚踹翻另一个。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,可他没顾上看,只盯着那些潮水般涌来的敌人。
“杀一个够本,”他吼道,“杀两个赚一个!”
申时三刻,岔路口
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。铁牛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的麒麟刀豁得不成样子,刀刃上全是血。他身边,只剩三十七个还能站着的兄弟。
七千追兵,死了两千,还剩五千。领兵的将军叫哈立德——不是被炸死的那个,是另一个哈立德,曼苏尔的另一个侄子。他骑在马上,盯着那个浑身是血的汉子,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“铁牛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铁牛抬起头,左脸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“你认识老子?”
哈立德点点头。
“黑石关那一仗,老子见过你。”他说,“周大牛身边的人,都有种。”
铁牛咧嘴笑了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:
“有种没种,都得死。”
哈立德沉默片刻。
“老子不杀你。”他说,“放你走。回去告诉周大牛——曼苏尔说了,只要他投降,那两千一百个汉人可以活。”
铁牛愣了一瞬,忽然哈哈大笑。
笑得比戈壁滩上的秃鹫叫声还难听。
“投降?”他吼道,“老子这条命是周大牛给的。投降?做梦!”
他猛地站起来,朝哈立德冲去。
三十七个兄弟跟在他身后,朝那五千大食兵冲去。
箭矢如蝗。
铁牛倒在冲锋的路上,手里还攥着那把豁了口的麒麟刀。
酉时三刻,黑风口
铁牛蹲在城墙上,猛地惊醒。
他摸了摸左臂——还在,没断。他摸了摸脸——全是汗,不是血。
梦?
他愣了一瞬,忽然听见城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