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收拾东西,回黑风口。”
酉时三刻,黑风口
曼苏尔的五万大军,把黑风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铁牛蹲在城墙上,手里的麒麟刀攥得死紧。一万五千苍狼军和神武卫,分守四门,滚木礌石堆得比人还高,箭矢码了三排。可他知道,这撑不了多久。
城外,五万大食人扎了营,帐篷扎了五十里,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。曼苏尔的中军大帐设在东门外三里处,那面金色的弯月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铁将军,”一个老兵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周将军那边还没消息。”
铁牛点点头。
他盯着西边那片天,盯了很久。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他说,“那小子,没办不成的事。”
话音刚落,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曼苏尔的营地乱了。
铁牛霍然起身,往西边看去——西边的戈壁滩上,烟尘滚滚,至少四千骑正朝这边冲来。打头的那个独眼的年轻汉子,左眉有道疤,手里攥着把豁了口的麒麟刀——正是周大牛。
“周将军回来了!”城墙上响起一片欢呼。
铁牛眼眶发红,冲下城墙,翻身上马,带着三千人从西门冲出去。
两股人马会合,朝大食人的营地杀去。
曼苏尔站在中军大帐门口,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苍狼军,脸色铁青。
“粮草被烧了,”赛义德在他身边跪下,声音发颤,“五万人的粮草,全没了。”
曼苏尔闭上眼。
“撤。”他说。
五万大军开始往后撤,往西边退去。
戌时三刻,黑风口城墙上
周大牛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退去的烟尘。一万五千守军,加上他带回来的四千二,一万九千二。大食人五万,退了。
“将军,”铁牛爬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曼苏尔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