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他说。
铁牛跑了一圈回来,眼眶发红:
“鬼哭峡折了八百,守城折了两千三。一共折了三千一百个兄弟。”
周大牛手顿了顿。
三千一百个。
加上之前那六万八千七百一十七个,七万一千八百一十七个了。
他把那五块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暮色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已经快被血糊得看不见了,可他舍不得擦,就那么攥着。
“记下来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都记着。”
亥时三刻,京城养心殿西暖阁
李破蹲在炭炉边,手里的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。谢长安蹲在他对面,把黑风口那边的消息一字不漏说了。
“陛下,”谢长安末了补充道,“周大牛那小子,带五千人去烧粮草,烧成了。曼苏尔五万人退了。黑风口守住了。”
李破手顿了顿,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谢长安:
“守住了?”
他把红薯咽下去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,“那小子,有出息了。”
窗外夜色沉沉,不见星月。
“传旨给沈重山,”他背对着谢长安,“让他拨八十万两银子给凉州。周大牛那七万多个兄弟的抚恤,从朕的内库里出。”
谢长安愣住:“陛下,内库已经空了……”
“空了就空了。”李破转过身,独眼里闪着狼一样的光,“那七万多个兄弟,值这个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