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抽出一支箭,又射一个。
“石头!”周大牛吼道,“好样的!”
石头没回头,继续射。
一箭,又一箭,又一箭。
杀一个,再杀一个。
那五块麒麟玉佩在他怀里,烫得像火。
午时三刻,定西寨外
战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。周大牛蹲在寨墙上,手里的麒麟刀豁了五个口子,可他还在笑。一万人,杀了八千大食人,自己折了三千,还剩七千。十万大食人,死了八千,伤了无数,剩下的正在往后撤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跑过来,浑身是血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赢了!大食人退了!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从寨墙上跳下去,走到石头面前。
石头蹲在垛口后头,手里的弓断了弦,身上中了三箭,可他还活着,眼睛还亮着。
“石头,”周大牛蹲下,盯着他,“杀了多少?”
石头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:
“将军,俺杀了十三个。”
周大牛把他怀里的那五块麒麟玉佩掏出来,对着日光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又溅了新血,可还是那么亮。
他把玉佩塞回石头手里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这玉,往后归你了。”
石头攥着那五块玉,攥得指节泛白。
“将军,”他说,“俺还能杀。”
远处,西边的天际线上,十万大食人正在退去。
可他们还会回来。
周大牛知道。
石头也知道。
可他们不怕。
因为定西寨的旗,还在那儿飘着。
因为那一万苍狼军的魂,还在那儿守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