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万又怎样?”他说,“咱们一万,守了三个月。十万,照样守。”
马三刀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:
“老子在西域跑了三十年,头一回见你这么打仗的。”
石头忽然开口:“将军,俺练好了。春天来了,俺能杀十个。”
周大牛转过头,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俺等着。”
二月初一的寅时,雪化了。
定西寨外的戈壁滩上,露出了黄褐色的土地。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空拳——那五块玉佩还在石头怀里揣着——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探子说,曼苏尔的十万大军,已经出发了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上来,独臂撑着墙头,“来了。”
西边的天际线上,烟尘滚滚。
十万大食人,正朝定西寨压过来。
周大牛从寨墙上跳下去,走到那一万苍狼军面前。
一万人,一万张脸,个个眼睛亮得像星星。石头在最前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腰间别着刀,背上背着弓。
“弟兄们,”周大牛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,“曼苏尔来了。十万人。咱们一万。怕不怕?”
一万人同时吼道:“不怕!”
周大牛拔出麒麟刀,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:
“传令下去,守寨!”
一万人冲上寨墙,刀出鞘,弓上弦,眼睛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。
石头蹲在最前头的垛口后头,把那五块麒麟玉佩塞回怀里,拉开弓。
十万大食人,近了。
三百步。
二百步。
一百步。
“放箭!”周大牛吼道。
一万支箭同时射出去,射倒一片大食人。
可后头的还在往前冲。
石头瞄准一个冲在最前头的大食兵,一箭射出去。
箭正中那人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