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石头抬起头,盯着西边那片天。
“爹,”他喃喃,“您啥时候回来?”
忽然,西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不是大食人的马蹄声——是从西边来的,急促、密集、铺天盖地。
周石头霍然起身。
西边的天际线上,烟尘滚滚,至少七百骑正朝这边冲来。打头的是个独眼的汉子,左眉有道疤,手里攥着把麒麟刀——正是周大牛。
“爹!”周石头吼道,“爹回来了!”
寨墙上响起一片欢呼。
二百人从寨墙上冲下去,翻身上马,从寨门冲出去。
周大牛那七百人,像一把尖刀,从西边直插进大食人的后阵。大食人没防备,被砍得人仰马翻。
周石头带着二百人从寨子里杀出来,跟周大牛的人马会合,前后夹击。
一万九千大食人,乱了。
哈立德骑在马上,盯着那片越来越乱的战场,脸色煞白。
“撤!”他吼道。
一万九千人开始往后撤,往西边退去。
戌时三刻,定西寨外
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西边那片退去的潮水。七百骑,折了二百,还剩五百。加上寨子里的二百,七百人。一万九千大食人,退了。
“石头呢?”他问。
铁蛟往人群里一指。
周石头蹲在寨墙根底下,浑身是血,可眼睛还亮得像星星。他身边蹲着孙大锤的尸体,他守着,没让任何人碰。
周大牛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俺回来了。”
周石头抬起头,眼眶发红。
“爹,”他说,“孙叔死了。”
周大牛盯着孙大锤那张安详的脸,盯了很久。
“记着。”他说,“每一个兄弟,都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