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蛟叔,”他说,“俺能试试吗?”
铁蛟把铁锤递给他。
周石头接过铁锤,掂了掂。锤子比他想的沉,至少有二十斤。
他抓起一块铁坯,塞进炉火里。等它烧红了,夹出来,学着铁蛟的样子,一锤一锤地敲。
敲了十几下,手就酸了。可他没停,咬着牙,继续敲。
敲了半个时辰,那把刀坯子终于成形了。歪歪扭扭的,比铁蛟打的难看多了。
可他笑了。
“俺打的。”他说。
午时三刻,定西寨议事厅。
周大牛不在,周石头蹲在最上头的木台子上。铁蛟蹲在他旁边,周大疤瘌蹲在门口,马三刀不在——那老东西还在黄羊滩趴着。
“铁蛟叔,”周石头开口,“铁料有五千斤,能打多少刀?”
铁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:“一把刀五斤铁,五千斤能打一千把。可咱们只有二十个会打铁的,一天能打五把,二百天才能打完。”
周石头沉默。
二百天。
太长了。
他盯着那张地图,盯了很久。
“铁蛟叔,”他忽然说,“能不能不按老法子打?”
铁蛟愣住:“不按老法子?什么意思?”
周石头指着那些刀坯子:“俺寻思,刀不用非得一把一把打。把铁料熔了,铸成刀坯子,再打磨开刃,是不是快些?”
铁蛟眼睛亮了。
“铸?”他说,“那得建熔炉,得做模具,得有经验的匠人。可咱们没有。”
周石头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