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莱曼蹲在羊皮褥子上,面前摆着三份刚送到的战报。第一份,投石机砸了一天,砸烂了二十亩地。第二份,周大牛那小子又种了三十亩,还剩十亩。第三份,那两个逃回来的金狼卫,被他砍了脑袋。
他把三份战报折好塞回怀里,抬起头,盯着跪在殿中央的那个人。
“赛义德,”他说,“你的毒计,好像不太管用。”
赛义德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。
“军师,”他说,“再给属下一点时间。”
苏莱曼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“时间?”他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低头盯着他,“本王给了你三年时间,死了十几万人,连个寨子都没拿下。你还要时间?”
赛义德不敢抬头。
苏莱曼转身走回王座前,重新坐下。
“传令给哈立德二十一世,”他说,“投石机不用砸了。派人去撒马尔罕,调五万斤火药来。”
赛义德猛地抬起头。
“火药?”
苏莱曼点点头。
“寨墙砸不塌,就炸塌。”他说,“周大牛那小子想种地,本王就让他种。等他把地种好了,粮收完了,一火药炸平,让他从头再来。”
亥时三刻,定西寨。
周大牛蹲在地窖里,面前摊着那张羊皮地图。周石头蹲在他旁边,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爹,”周石头忽然开口,“您说苏莱曼那王八蛋,下一步会干啥?”
周大牛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可俺知道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,对着油灯照了照。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,还是那么亮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你怕不怕?”
周石头摇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,“俺有苍狼刀,俺有地,俺有您。”
周大牛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盯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种。种到他们不敢来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