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有财低下头。
孙有余转身就走。
小主,
走出三步,他忽然停住。
“孙有财,”他没回头,“你那三百亩地,充公了。你那三个铺子,也充公了。你儿子要是没涉案,还能留条命。要是涉案了,跟你一起砍头。”
申时三刻,城南柳树巷。
孙有余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头,手里捧着碗凉透的茶,一口一口喝着。白英蹲在他对面,大气不敢喘。
“孙主事,”白英忍不住开口,“您审了孙有财,下一个是谁?”
孙有余把碗放下。
“下一个,”他说,“周富贵。”
白英愣住。
“周富贵?”他说,“那可是金陵城最大的绸缎商。他背后有人。”
孙有余点点头。
“有人也得查。”他说,“查到谁头上,算谁倒霉。”
酉时三刻,金陵城周家宅子。
周富贵蹲在后院那棵桂花树下头,面前摆着份刚送到的信。信是从京城来的,只有一行字,笔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的:
“孙有财被抓了。你快跑。”
周富贵手顿了顿。
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站起身,往后门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了。
门口站着个人——白英,二十出头,面皮白净,可那双眼睛亮得像鹰。
“周掌柜,”白英开口,“孙主事让小人带句话。”
周富贵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话?”
白英咧嘴笑了。
“他说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您跑了,您那三百亩地、三间铺子,跑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