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来?”
周石头想了想。
“等草长出来。”他说,“他们的马饿了一冬天,得吃饱了才能打仗。再过一个月,草就长出来了。”
周大牛站起身。
“一个月,”他说,“够咱们再准备一回的。”
申时三刻,定西寨铁匠棚。
八个熔炉同时烧着,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四十个铁匠轮班,一锤一锤地敲着刀坯子。一万七千把苍狼刀,整整齐齐摆在地上,刀刃在火光里泛着冷光。这是三个月打出来的,加上之前的,寨子里有两万把苍狼刀了。
周大牛蹲在一把刀前头,伸手摸了摸刀刃。刀是冷的,可那冷光里,藏着热。
“孙师傅,”他说,“这两万把刀,够七千三百人换两轮的。”
孙铁锤咧嘴笑了,露出豁了颗门牙的牙床。
“将军,”他说,“这批刀,比上批还硬。淬火的时候加了陈老爷子从漠北带来的矿石粉,刀刃能砍断十根铁钉不卷。”
周大牛把那把刀拿起来,掂了掂。
“十根?”他说,“试试。”
孙铁锤从地上捡起十根铁钉,并排放在铁砧上。周大牛举起刀,一刀砍下去——“铛”的一声,十根铁钉齐刷刷断成两截。刀刃上连个豁口都没有。
“好刀!”周大牛眼睛亮了。
酉时三刻,凉州城外那片麦田里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三千人种了一天,六千亩地种了三千亩。还剩三千亩,明天接着种。刘大妞蹲在地头,手里攥着那把豁了口的刀,盯着那片刚种下去的麦田。她家的二十亩,全种完了。
“刘大姐,”旁边那个年轻媳妇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“您家的种子够吗?”
刘大妞点点头。
“够。”她说,“去年留的,加上韩将军发的,刚好够。”
年轻媳妇盯着那片麦田,盯了很久。
“刘大姐,”她说,“您说这麦子,能长好吗?”
刘大妞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