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有才举起戒尺:“第一条规矩,不许打架。第二条规矩,不许偷东西。第三条规矩,不许逃学。谁犯了规矩,打手心十下。”
狗蛋举手:“先生,俺要是背不出书呢?”
孙有才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:“背不出,不打。再学,再背。背到会为止。”
申时三刻,凉州节度使府后堂。
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面前那份刚送到的信。信是孙有才写的,只有一行字,笔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:
“学堂已开,学生三十七人。一切顺利。”
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,灌了口酒:“传令给周大牛,让他把定西寨那些孤儿也送来。念书认字,是大事。”
赵黑子愣住:“将军,定西寨离凉州三百里,那些孩子怎么来?”
韩元朗瞪他一眼:“骑马来。周大牛那小子,有的是马。”
酉时三刻,定西寨。
周大牛蹲在寨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南边那条官道。韩元朗的信刚到,让他把寨子里的孤儿送到凉州念书。寨子里有三十几个孤儿,都是这些年打仗留下的,最大的十四,最小的五岁。
“爹,”周石头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韩将军让咱们把孩子送到凉州念书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:“石头,你说那些孩子,该不该去?”
周石头想了想:“该去。念了书,认了字,往后才能有出息。”
周大牛转过头,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:“石头,你想不想去?”
周石头摇摇头:“不去。俺要打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