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走到他面前:“赵铁柱,你练得不错。”
赵铁柱挺起胸膛:“将军,俺练了七天,劈坏了一百根木桩。现在一刀下去,能劈准了。”
石牙点点头:“好。从今天起,你是新兵营的百夫长。带着你的人,练骑马。”
赵铁柱愣住:“将军,俺不会骑马……”
“不会就学。”石牙打断他,“十天之内,学会骑马。学不会,就滚回去种地。”
酉时三刻,居庸关外的练马场。
两万七千个新兵,骑在马上,在马背上摇摇晃晃。那些刚从河西走廊来的庄稼汉,握刀的手还在发抖,骑在马背上更是坐不稳。一个接一个从马背上摔下来,又爬上去,又摔下来,又爬上去。
赵铁柱在最前头,骑在一匹青骢马上,两条腿夹着马肚子,手攥着缰绳,牙咬得嘎嘣响。马跑起来,他趴在马背上,死死抓着马鬃,不敢松手。
石牙蹲在城墙上,盯着那些摔得鼻青脸肿的新兵,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。
“将军,”赵大石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他们能学会吗?”
石牙点点头:“能。他们种地的时候,也是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。骑马也一样,摔多了就会了。”
远处,北边的天际线上,隐隐有火光闪动。那是葛尔丹的营火。四万三千人,正在往南边来。
可石牙不怕。他有三万一千五百个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