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三刻,盐运司的库房里。
孙有余蹲在那些盐袋子前头,手里攥着那把匕首,盯着那些白花花的细盐。钱如海蹲在他旁边,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孙主事,”钱如海忽然开口,“您说这盐运司,有多少人涉案?”
孙有余想了想:“少说二十个。多说五十个。”
钱如海盯着他:“能查清楚吗?”
孙有余点点头:“能。一个一个查,查到一个,办一个。查到谁头上,算谁倒霉。”
戌时三刻,盐运司门口。
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那片白花花的盐袋子上。孙有余蹲在门口,手里攥着块干粮,啃一口,盯着天上那些亮晶晶的星星。钱如海蹲在他旁边,手里也攥着块干粮。
“孙主事,”钱如海忽然开口,“您说这盐运司的案子,什么时候能查完?”
孙有余想了想:“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内,查清楚。该杀的杀,该抄的抄。”
钱如海盯着他:“您不怕得罪人?”
孙有余咧嘴笑了:“怕?怕就不来江南了。”
远处,盐运司的库房里,隐隐有铁链声。
那是账房先生们在查账。
一百二十万斤细盐,在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