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,泗州城外的河堤上。
李破蹲在河堤上,手里攥着块干粮,啃一口,盯着那条被洪水冲垮的堤坝。堤坝塌了一大半,剩下的也摇摇欲坠,用手一推就倒。他捡起一块石头,捏了捏,石头碎了,是风化的,一捏就成渣。
“这就是周福贵修的堤?”他问。
秦放蹲在他旁边,点点头:“就是他修的。朝廷拨了十万两,他只用了两万两。剩下的八万两,进了他自己的腰包。堤坝是豆腐渣,水一冲就垮。”
李破把那块碎石头扔在地上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他盯着那条垮塌的堤坝,盯了很久。
“传令给赵大河,”他说,“让他重新修堤。银子从周福贵的家产里出。修不好,他这知府也别当了。”
酉时三刻,泗州城里的粥棚。
太阳快落山了,粥棚前头还排着长队。赵大河蹲在粥棚前头,手里攥着大铁勺,一勺一勺地往碗里舀粥。今天的粥里加了肉,猪肉切得细细的,炖得烂烂的,香味飘出老远。
“赵知府,”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端着碗走到他面前,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这粥里有肉!”
赵大河笑了:“有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