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6章 朝堂的刀

归义孤狼 萧山说 1784 字 24天前

“师父,”乌桓开口,“孙有德那王八蛋,是赵德海的人。”

陈瞎子手顿了顿,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:“赵德海?漕运总督?”

乌桓点点头:“他囤了三十万石粮,等着涨价。河西走廊的粮一进京,粮价跌了,他亏了十几万两银子。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”

陈瞎子把烟袋锅子叼回嘴里,没点火,就那么叼着:“咽不下去也得咽。他一个漕运总督,手伸到户部来了?找死。”
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“传信给孙有余,让他查查赵德海的账。漕运衙门那些烂账,查三年都查不完。随便翻几页,就能把他送进刑部大牢。”

酉时三刻,京城赵府。

赵德海蹲在后院那棵桂花树下头,面前摆着盘残局。他手里攥着颗白子,盯着棋盘,一动不动。孙有德弹劾沈重山的事,他已经知道了。罚俸半年,不痛不痒。可他心里那口气,咽不下去。

“老爷,”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闪出来,单膝跪地,“孙有余那边在查您的账。”

赵德海手顿了顿,白子掉在棋盘上,弹了两下,滚到地上。他盯着那颗白子,盯了很久。

“查。”他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让他查。查出来,老夫认了。查不出来,老夫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黑衣人抬起头:“老爷,那些账……”

“烧了。”赵德海打断他,“从今天起,漕运衙门的账,干干净净。他孙有余,查不出任何东西。”

黑衣人领命退下。

赵德海独自蹲在树下,盯着那颗滚到地上的白子,盯了很久。他捡起来,攥在手心,攥得指节泛白。

“沈重山,”他喃喃,“你以为赢了?这盘棋,才刚开始。”

亥时三刻,养心殿西暖阁。

李破蹲在炭炉边,手里拿着根铁钳,拨弄着炉里的红薯。萧明华坐在对面绣花,绣的是匹狼,狼眼用黑线勾勒,已经绣完了。赫连明珠在另一头擦刀,刀身上映着炉火,明明灭灭。

“陛下,”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,“孙有余那边来信了。漕运衙门的账,被人烧了。”

李破手顿了顿,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萧明华:“烧了?”

萧明华接过红薯,没吃,独眼盯着他:“陛下,赵德海这是狗急跳墙。”

李破咬了一口红薯,烫得直哈气:“跳墙好。跳墙了,才好抓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夜色沉沉,不见星月。

“传旨给孙有余,”他背对着高福安,“让他别查漕运衙门的账了。查赵德海的家。账烧了,银子烧不了。三十万石粮的银子,他藏哪儿了?”

远处,刑部大牢方向,隐隐有铁链声。

那是赵德海的末日,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