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北边的天际线上,隐隐有火光闪动。那是准葛尔王庭的方向。也先被活捉了,十五万大军全军覆没。草原上乱了,可短时间不会来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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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赵铁山不怕。他有三万个兄弟。有粮,有刀,有命。
亥时三刻,北境城下的练兵场
三万边军,在练兵场上列了队。刀是新发的苍狼刀,衣裳是河西走廊的百姓买的棉袄,靴子是辽东的皮货。赵铁山蹲在点将台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那些兵。
“弟兄们,”他开口,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,“北境城要重建。三个月之后,陛下要来。你们说,能不能让陛下看到一座破城?”
三万人同时吼道:“不能!”
赵铁山灌了口酒:“好!从今天起,轮班干活。一班修城,一班盖房,一班练兵。三个月之后,让陛下看看,北境城的兵,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三万人同时欢呼起来。
远处,城里的学堂方向,隐隐有读书声。那是石头在念书。北境的孩子,有书念了。
子时三刻,北境城里的临时祠堂
祠堂是临时搭的,用烧焦的木料拼成的,虽然简陋,可里头供着两万块牌位。赵铁山蹲在最前头那块牌位前头,手里攥着酒葫芦,往碗里倒酒。倒满了,他就盯着那碗酒发呆,盯一会儿,再往下一块牌位前头挪。
刘大柱蹲在他身后,一句话没说。
“刘大柱,”赵铁山忽然开口,“你说那两万个兄弟,值不值?”
刘大柱想了想:“值。他们守住了北境,挡住了也先。值了。”
赵铁山把那碗酒端起来,一口喝干:“值了就好。值了,俺就放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