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3章 重建水师

归义孤狼 萧山说 1667 字 21天前

“将军,这船叫啥名?”

马大彪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。

“破浪。第一艘叫破浪。破了倭寇的浪,破了朝鲜的浪,破了东海的浪。”

申时三刻,十艘新船在码头上排成一排。

都是龟船,船身钉铁板,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。水兵们蹲在船舷后头,有的在擦刀,有的在调炮,有的什么也不干,就盯着海看。这些人都是从辽东水师里挑出来的,挑的是胆子最大的,水性最好的,打仗最不要命的。马大彪挑人的时候只有一条规矩:怕死的不要。不是不怕死的就一定能活,是怕死的一定会死。在海面上,刀枪不长眼,炮弹更不长眼,你越怕,死得越快。

赵铁栓又爬过来了。他在马大彪身边蹲下,独眼望着那十艘船,半天没说话。海风吹过来,把他额前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吹起来,露出额角上那道旧疤的边缘。

“将军,”他终于开口了,“您说这辽东水师,以后会变成啥样?”

马大彪灌了口酒,酒顺着下巴滴下来,滴在那道疤上。他也没擦,只是眯着眼望着那些船。

“铁打的。船也铁打,人也铁打。倭寇再来了,让他们看看,大胤的水师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
酉时三刻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。

辽东码头上,十个船坞整整齐齐地排成排。工匠们还在干活,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,和潮声混在一起,听不出哪个是浪,哪个是锤。火把又亮起来了,五百支,把整片海面照得通红。新的一批龙骨正在船坞里立起来,铁板堆在岸边,像一座座小山。

马大彪蹲在码头上,手里攥着酒葫芦,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赵铁栓叫过来。

“传令下去。从明天起,每人每天加一碗肉汤。干活累,得补补。”

赵铁栓咧嘴笑了,那半张塌陷的脸在火光里舒展开来。他撑着地,像条狗一样爬走了,爬得很快。

马大彪仰起头,把葫芦里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。月亮挂在天上,海面亮堂堂的。十艘龟船停在那里,铁板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冷的光,像十头趴在海面上的铁兽,等着出海。

他站起来,把空葫芦扔进海里,转身走向那些还在叮当作响的船坞。

背后是辽东的海,前面是铁打的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