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破手顿了顿,把红薯放下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盯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传旨,”他说,“宫里用度,再减三成。省下来的银子,拨给北境边军。河西走廊的粮仓,一粒都不许动。”
申时三刻,户部后堂。
赵大河蹲在太师椅里,手里攥着酒葫芦,眯着眼盯着面前那份空白的折子。孙有余蹲在他对面,两个人谁也没说话。
“赵兄,”孙有余开口,“您怪我吗?”
赵大河灌了口酒:“怪你什么?怪你为百姓着想?”
孙有余低下头:“我不同意动粮仓,是怕百姓饿肚子。北境的兵,也是百姓的儿子。他们饿肚子,我也心疼。”
赵大河把酒葫芦递给他:“我知道。你是为百姓好,我也是为百姓好。只是想法不一样。”
孙有余接过酒葫芦,灌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:“赵兄,咱俩以后还会吵。”
赵大河忽然笑了:“吵就吵。吵完了,还是兄弟。”
酉时三刻,京城街头。
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照在那条热闹的街上。百姓们拿着新钱,在街上买东西。有说有笑,热闹得像过年。
赵大河和孙有余蹲在街边,手里攥着块干粮,啃一口,盯着那些忙碌的身影。
“赵兄,”孙有余忽然开口,“您说这大胤,以后会变成啥样?”
赵大河盯着那片天,盯了很久:“变成铁打的。百姓有粮吃,有衣穿,有钱花。边军有刀,有马,有炮。世家不敢贪,寒门能出头。大食人不敢来,准葛尔人不敢犯。大胤的天下,太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