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山西、河南、湖广……各地都有人做出了和赵文炳一样的选择。
举报箱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官场的众生相。
怕的,是心里有鬼的。
不怕的,是心里没鬼的。
而那些怕的人,正在一个接一个地露出马脚。
京城,诏狱。
刘文敬被关了几天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诏狱的待遇自然比不上户部衙门,每天两顿糙米饭,连口热水都没有。
但真正让他崩溃的,不是这些。
是孤独。
他被单独关押,没有人跟他说话,没有人告诉他外面的消息。他不知道曹国柱有没有被抓,不知道钱鹤龄有没有倒台,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有没有被牵连。
这种未知,比酷刑更折磨人。
牢门忽然打开了。
刘文敬猛地抬起头,看见沈鉴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沓状纸。
“刘文敬。”沈鉴在他对面坐下,“你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。你老娘急病了,邻居在照顾。”
刘文敬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“沈大人,我……”
“别急着哭。”沈鉴将手中的状纸放在桌上,“这些是从举报箱里收来的,告你的状纸。一共十七份。最早的一份是三年前的。”
刘文敬颤抖着拿起状纸,一份一份地看。
每一份都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收了多少银子,办了什么事,什么时候,什么地点,中间人是谁。
有些事,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可状纸上记得明明白白。
“刘文敬,你现在只有一个机会。”沈鉴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,“把你所知道的、关于户部和内务府勾结的所有事情,全部写下来。少写一件,罪加一等。”
刘文敬抬起头,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沈大人,我要是全说了,能保住我家人吗?”
沈鉴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陛下的原话是——坦白者,罪不及妻孥。”
刘文敬浑身一震,随即伏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“我招……我全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