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深处,金帐巍巍。
也先之子绰罗斯·铁穆尔跪在狼头旗下,接过萨满巫师手中沾满鲜血的祭刀。
“长生天在上,我铁穆尔今日即位准葛尔大汗!”
他割破掌心,鲜血滴进火盆,腾起青烟。
帐外,三万铁骑齐声高呼:“大汗!大汗!大汗!”
声浪震得草原都在颤抖。
铁穆尔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下诸将。他比父亲更年轻,也更疯狂。去年也先被李破打得全军覆没,准葛尔元气大伤,但他只用一年时间就吞并了三个小部落,重新聚起三万精骑。
“父汗死在李破刀下,这个仇,我铁穆尔必报!”他抓起酒囊仰头灌尽,摔碎在地,“传令各部,杀马备箭,三个月后,我要大胤的凉州城头插满我准葛尔的狼旗!”
左贤王脱脱不花出列抱拳:“大汗,李破刚打完辽东,粮草消耗巨大,此时正是用兵良机。”
右贤王阿鲁台却皱眉:“大汗,探子回报,李破正在全国查贪,官场震荡,但边军未受影响。周大牛的凉州军依然有两万人,石牙的苍狼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。”
“苍狼营?”铁穆尔冷笑,“当年李破靠着这帮人杀出重围,但现在苍狼营的老人还剩多少?周大牛老了,石牙也老了,他们打不动了!”
军师布和拈须道:“大汗不可轻敌。李破此人心狠手辣,能用十年时间从死人堆里爬到皇帝宝座,绝非等闲。我有一计,可先试探虚实。”
“说。”
“派小股骑兵骚扰凉州边境,抢了就跑。若是周大牛出兵追击,说明边军战备充足;若是他龟缩不出,说明粮草空虚,军心不稳。届时大汗再率主力南下,可一战而定。”
铁穆尔沉吟片刻,点头:“就依军师。脱脱不花,你率三千轻骑去打草谷,记住,不要恋战。”
“遵命!”
大胤京城,御书房。
李破盯着手中的密报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准葛尔新汗即位,整军备战,欲犯凉州。”
他把密报递给萧明华。皇后接过细看,神色平静:“草原狼崽子又长牙了。”
“何止长牙,这是要咬人。”李破起身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凉州位置,“周大牛去年报过,准葛尔残部北逃后一直在吞并小部落。朕当时忙着查贪,没腾出手收拾他们,现在倒好,又养出个狼崽子。”
萧明华道:“陛下打算怎么办?”
“打。”李破转身,眼神冷厉,“也先当年差点打进京城,朕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。但怎么打,得讲究。”
这时,太监来报:“陛下,内阁诸位大人求见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赵大河、孙有余、兵部尚书常遇春、户部侍郎宋应星鱼贯而入。
常遇春率先开口:“陛下,准葛尔犯边,臣请旨调兵。”
“调哪路兵?”
“可从辽东抽调石牙的苍狼营,加上凉州周大牛部,共计三万五千人,足以御敌。”
赵大河立刻反对:“不可。辽东倭寇残余勾结海盗,近来又有死灰复燃之势。石牙若调走,辽东空虚,倭寇必然趁虚而入。届时两线受敌,如何应对?”
宋应星也道:“陛下,今年查贪追回脏银八百万两,但春耕赈灾、河道修缮已花费大半。若兴大军,粮草军械至少要三百万两,国库吃紧啊。”
孙有余冷笑:“宋大人这是舍不得银子?准葛尔的弯刀砍到脖子上,银子能挡刀吗?”
“孙大人误会了,我只是陈述实情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李破抬手打断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你们说的都有道理,但都没说到点子上。”
他走回案后坐下,指尖轻叩桌面:“准葛尔是癣疥之疾,还是心腹大患?”
常遇春道:“自然是心腹大患。也先当年——”
“也先当年能成势,是因为朝廷内斗,边军空虚。”李破语气冷下来,“如今呢?周大牛镇守凉州五年,军屯田三十万亩,粮草自给自足;石牙的苍狼营虽然老兵只剩三成,但新兵都是从各部族选拔的勇士,战力不降反升。准葛尔想来啃这块硬骨头?牙给他崩了。”
赵大河听出意思:“陛下的意思是,不调辽东兵马?”
“不但不调,还要加强。”李破起身走到地图前,“倭寇勾结海盗,这事朕早知道。马大彪的水师练了两年,也该拉出去溜溜了。”
他转身看向众人:“传旨。”
诸臣立刻肃立。
“第一,命周大牛严密监视准葛尔动向,敌若犯境,坚决还击,但不可深入追击。”
“第二,命石牙率苍狼营主力移防登州,与马大彪水师会合,准备清剿倭寇。”
“第三,命户部拨银一百万两,工部加紧赶造火器,优先供应凉州军。”
“第四,命锦衣卫指挥使萧千夜,即刻派人潜入草原,探明准葛尔兵力部署。”
常遇春愣住:“陛下,三线同时用兵,是否——”
“朕就是要三线同时打。”李破眼神凌厉,“准葛尔以为我们刚打完仗,不敢动兵,朕偏要打给他看。倭寇以为我们北边吃紧,无暇东顾,朕偏要两线出击。打的就是他们的自以为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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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有余抚掌:“陛下英明。但国库银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