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子不够,就拿贪官的脑袋补。”李破冷笑,“去年查贪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大鱼还没动呢。孙有余,你继续查,京城里那些个王公贵族,只要屁股不干净,一个别放过。”
孙有余眼睛一亮:“臣遵旨!”
凉州城。
周大牛站在城墙上,望着北方的草原,眉头拧成疙瘩。
副将刘黑子快步上城:“将军,探马回报,准葛尔三千轻骑正在往凉州方向移动,距此不足百里。”
“三千?这是来打草谷的。”周大牛冷笑,“也先的儿子比他爹还蠢。传令,让弟兄们藏进城里,城头只留老弱,四门大开。”
刘黑子一愣:“将军,这是——”
“引蛇出洞。他们想试探虚实,我就让他们看个空城。等他们靠近,伏兵尽出,一个别放跑。”
“得令!”
周大牛转身下城,回到将军府。案头摆着一封信,是李破的密旨。
他拆开看完,咧嘴笑了:“陛下不愧是陛下,三线开花,好大的气魄。”
他提笔回信:“臣周大牛领旨。准葛尔小崽子敢来,臣必让他有来无回。另,苍狼营北调,臣建议留一部在凉州协防,以防准葛尔调虎离山。臣已备好酒肉,静待石牙兄弟。”
写罢,他叫来亲卫:“八百里加急,送京城。”
草原上,脱脱不花率三千轻骑疾驰。
斥候回报:“左贤王,凉州城四门大开,城头只有十几个老卒,不见大军踪影。”
脱脱不花勒马犹豫:“四门大开?周大牛搞什么名堂?”
副将巴图笑道:“王爷多虑了。李破正在查贪,大胤官场乱成一锅粥,凉州军怕不是被抽调回京了?这正是天赐良机!”
“不可轻敌。周大牛跟也先大汗打了半辈子仗,诡计多端。”脱脱不花想了想,“巴图,你带五百人进城探路,若有埋伏,立刻发信号。”
巴图拍马而去。
五百骑兵冲到城下,果然城门大开,城头老卒看到他们,吓得丢下兵器就跑。
巴图大笑:“果然空城!儿郎们,随我进城抢——”
话音未落,城门内突然涌出无数士兵,箭如雨下。
巴图胸口中箭,惨叫落马。
与此同时,城头号炮连响,两侧城墙后杀出伏兵,将五百骑兵团团包围。
脱脱不花远远看见,脸色大变:“中计了!撤!”
但他刚调转马头,身后杀声震天。刘黑子率两千骑兵从侧翼杀出,截断退路。
“杀!”
一场混战。
三千准葛尔轻骑被斩杀大半,脱脱不花拼死杀出重围,身中三箭,狼狈逃回草原。
准葛尔金帐。
铁穆尔看着浑身是血的脱脱不花,脸色铁青。
“三千人,只回来八百?”
脱脱不花跪地请罪:“大汗,周大牛早有准备,末将中了埋伏——”
“废物!”铁穆尔一脚踹翻他,抓起马鞭就要抽。
布和拦住:“大汗息怒。这一战虽败,但探明了周大牛的虚实。他设伏取胜,说明兵力不足,只能固守城池,不敢野战。这正是我军的战机。”
铁穆尔扔掉马鞭:“军师有何妙计?”
“绕过凉州,直取甘州。甘州守军只有五千,拿下甘州,凉州就成了一座孤城。届时我军东西夹击,周大牛必败。”
铁穆尔沉思片刻,眼中凶光闪动:“好!传令各部,三日后拔营,目标甘州!”
京城,锦衣卫衙门。
萧千夜看着手中的密报,眉头紧锁。
“准葛尔要打甘州?”
他立刻入宫禀报。
李破听完,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萧千夜,你说铁穆尔这人怎么样?”
“狂妄自大,不如也先多矣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李破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“也先用兵谨慎,所以能在草原上站稳脚跟。他这个儿子,刚即位就想着报仇,犯了兵家大忌。”
萧千夜道:“陛下已有对策?”
“周大牛早就在甘州布了暗棋。”李破转身,眼中闪过狡黠,“你忘了?去年朕让他扩军,他明面上只增兵三千,实则另募了五千人,化装成商队分批潜入甘州。这件事,连兵部都不知道。”
萧千夜一怔,随即拱手:“陛下深谋远虑,臣佩服。”
“不是朕深谋远虑,是周大牛这老狐狸精得很。”李破笑了笑,“传旨给周大牛,甘州这一仗,朕要准葛尔有来无回。另外,告诉石牙,倭寇那边可以动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