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趴在一丛灌木后面,用从沙漠里捡来的单筒望远镜观察城墙。
这座西域重镇,城墙比龟兹还要高大坚固。城头火把通明,守军来回巡逻,戒备森严。
石头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城上守军至少有三千人。咱们只有两千八,强攻怕是不成。”
石牙放下望远镜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城门处。
撒马尔罕的北门是道瓮城,跟龟兹一样的结构。进了第一道门,还有第二道门。如果强攻,守军把两道门一关,攻进去的人就成了瓮中之鳖。
但石牙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每隔半个时辰,会有一队运粮的驼队从北门进城。城门开合之间,守卫会短暂地松懈。
“石头,看见那驼队了吗?”
石头点头。
“明天黄昏,驼队还会来。咱们混进去。”
石头瞪大眼睛:“怎么混?”
“抢。”石牙咧嘴,“明天午时,驼队会经过北边三十里处的骆驼井。咱们在那儿动手,把人换了,扮成驼队进城。”
“那原来的驼队——”
石牙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石头明白了,心头一凛。
“去,挑三百个最机灵的弟兄,换上便装。剩下的弟兄,由你带着,埋伏在城外。等我们夺下城门,放信号,你们就冲进来。”
石头迟疑道:“将军,你亲自带队进城太危险了,换我去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石牙打断他,“这种活儿,老子干得最多。”
石头还想说什么,被石牙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执行命令。”
石头咬了咬牙:“是!”
翌日午时,骆驼井。
一支驼队缓缓走近水源。
驼队有三十多头骆驼,驮着粮食和草料,由五十多名大食士兵押送。
领头的是一个百夫长,正骂骂咧咧地催促手下快走。
他完全不知道,沙丘后面,三百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石牙趴在沙丘顶上,手中弯刀反射着刺目的阳光。
驼队进入伏击圈的那一刻,他霍然起身。
“杀。”
没有号角,没有呐喊。
三百人从沙丘后扑出,如同沙漠里突然出现的死神。
大食士兵猝不及防,还没拔出刀就被砍翻一片。
百夫长反应最快,抽出弯刀想要抵抗,被石牙一刀磕飞兵器,第二刀就抹了他的脖子。
鲜血喷在沙地上,很快被炽热的沙子吸干。
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。
五十多名大食士兵全部毙命,无一活口。
石牙站在尸体中间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下令:“扒衣服,换装。”
三百名苍狼营士兵迅速行动起来。他们剥下大食士兵的盔甲换上,把尸体拖到沙丘后面掩埋。
一个时辰后,一支“大食驼队”重新上路了。
石牙穿着百夫长的盔甲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
他身后,三百名士兵牵着骆驼,低着头默默前行。
撒马尔罕的北门,在夕阳下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