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说得好!”许敬亭抚掌大笑,“那陛下可知道——您倚仗的冯破虏,此刻还在五十里外?您埋下的那些‘隐麟卫’,已经被咱家的人盯死了?您指望的王勇……呵呵,他那三千老兵,能挡住咱家两万京营?”
他往前一步,眼中杀机毕露:
“陛下,您输了。”
萧景铄没说话,只是缓缓举起天子剑。
剑尖指向许敬亭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!
不是从宫门方向——是从皇宫内部!从御花园、从御膳房、从马厩、从洗衣房……从那些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突然涌出数百个身影!
有扫地老太监,有洗衣宫女,有御厨帮工,有马夫杂役!
这些人此刻手持利刃,眼神凶狠,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,扑向围在养心殿外的锦衣卫!
“隐麟卫……全体出动!”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彻夜空,“护驾——!”
许敬亭脸色大变。
他猛地转身,看向殿外——只见那些平日里卑贱如泥的“下人”,此刻竟杀得锦衣卫节节败退!刀法狠辣,配合默契,根本不是什么杂役,是训练有素的死士!
“你……你早就……”许敬亭指着萧景铄,手指都在抖。
“朕说了,”萧景铄持剑步步逼近,“这皇宫里,还有一群被所有人忽视的人。”
“许敬亭——”
剑光如电,直刺咽喉!
“你的死期,到了!”
同一时刻,漳州城头。
李破盯着玉坠上那“破军”二字,脑中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——
烽火连天的草原……三千苍狼卫列阵……父亲李乘风持刀立于阵前,回头对他笑:“破儿,记住——苍狼卫的魂,是‘破军’……”
“破军……”李破喃喃自语,“不是我的名字……是苍狼卫的军魂?”
话音未落,城外突然又传来震天的战鼓声!
不是从西边——是从北边和东边,同时响起!
“大人!”夏侯琢浑身是血冲上城头,“秃发浑……秃发浑的主力全来了!北边一万,东边五千,加上西边溃退后又集结的残兵……至少两万五千人!他们把漳州……三面合围了!”
李破猛地抬头。
只见北面、东面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!火把连成一片,把夜空烧成暗红!
而西面,兀术赤那支溃军也重新整队,再次压上!
三面合围。
真正的绝境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李破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抖,“秃发浑……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他握紧破军刀,刀身嗡鸣,与怀中玉坠的震动形成奇特的共鸣。
“传令——”他嘶声吼道,“把所有剩下的火油,全浇在城墙上!把最后那点箭,全分下去!告诉弟兄们——”
他转身,看向身后那一百多个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将士:
“这一仗,没有退路。”
“要么守到援军来——”
“要么,就跟这座城一起——”
“烧成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