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容槡果然一个人去画塾了。他出门的时候金灿灿在院子里浇菜,两个人隔了一个院子,容槡站在庙门口看了她一眼,她低头浇菜没抬头。门合上了,他的脚步声顺着山路下去了。

金灿灿抬起头来看着合上的庙门,站了一会儿才继续浇水。

她花了三天时间把容槡放在她这里的积蓄整理了一遍。铜板碎银拢在一起数了数,三百多文。她把钱装在布袋里系紧揣好,出了门往孟府的方向走。

孟府门口的门房看见她来了愣了一下,进去通报了。出来的是孟府的一个管事婆子,说孟小姐不在家,有事可以留话。金灿灿说我是来给人家提亲的,我家有个后生姓容,想跟孟家小姐认识认识。

婆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让她在门口等着,进去通报了。

金灿灿站在孟府门口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出来的人让她没想到。孟家老爷亲自出来了,穿着家常衣裳站在台阶上看着她。日光底下孟老爷的面色不太好看,他看着金灿灿打量了一番才开口。

“你是那个上回在方家门口翻墙的姑娘?“

金灿灿站在台阶下面仰着头看着孟老爷。她心里那根弦绷了一下。孟老爷认识她。在方家巷子里翻墙那天被孟玉撞见了,孟玉回去肯定跟她爹说了。

“孟老爷,我是来……“

“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。“孟老爷打断了她,“玉儿的事我不管了。方家那边已经解了婚约,但玉儿也不见外客。你请回吧。“

金灿灿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孟老爷转身进去了,门在她面前合上了。她攥着布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布袋收回怀里,转身走了。

她走了两条街,路过一家卖饽饽的铺子,站住买了一块钱饼揣在怀里边走边啃。钱饼噎得她梗了一下嗓子,她拍了拍胸口咽下去了。

走回庙里的时候容槡已经回来了。他坐在石凳上,手里没编草也没画画,就那么坐着。他听见门响抬了头,看着金灿灿走进来。

“你出去了?“容槡问。

金灿灿嗯了一声,在对面坐下。

“去哪了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