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认。”金灿灿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的绣绷上，“绒花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。你要认你就去认。”

仙儿从地上站起来把帕子攥在手心里擦了一把脸。她站在桌边看了金灿灿一会儿，把帕子收进袖中，转身推门出去了。花精站在桌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，把搭在身侧的手收回来搭在袖口上，在金灿灿对面坐下来。

“你让给她了。”

“她比我需要。”金灿灿把绣绷从桌面上拿起来搁进针线篮子里，靠着椅背坐着。

三天之后宫里传了消息，仙儿认了绒花，皇上封了她贵人，赐了西边一座院子。消息传开那天后宫里到处在发喜糖，各宫各院的宫女内侍手里都攥着一把红纸包的糖块。

金灿灿那间院子也分到了一把，花精从外面领回来搁在桌角上，红纸包着，系了细麻绳。金灿灿坐在桌边看着那几颗糖搁在桌面上，伸手拿了一颗解开麻绳把纸剥开，糖块是白的，搁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又包回去了。

花精把剩下的几颗收进柜子里搁好了，在桌边坐下来看着她。金灿灿靠着椅背坐着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被她包回去的糖块上。

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来，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腿，靠着床头看着窗纸外面那片暮色。暮色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脸上，她按了按胸口的位置，手指搭在衣料上一下一下地按着。

花精坐在桌边看着她的侧脸，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来。她把手搭在金灿灿的膝盖上拍了拍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你跟我走吧。”

金灿灿靠着床头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在这儿待着也没意思。她占了你的位置，皇上也不认得你。你身体里的神魄还散着，虫子笼里存着的那点光撑不了太久。

你跟我回天宫，把神魄养好了再说别的。”花精把搭在她膝盖上的手收回来搭在自己膝上，“你留在这儿，只会一天比一天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