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妾室的失踪,没有人会在意。
薄妄言心里的不安却越扩越大,他转身吩咐赵寻去找人,然后径直行至穆太妃面前。
“母妃,赵京墨人呢?”
穆太妃正在拨弄着手里的佛珠默默诵经,不知道是在为什么人念。
听到声音,她缓慢掀动眼皮,用满是沧桑的眼睛望向薄妄言。
“流了一夜的血,太多人家破人亡,老身专心诵经,为众人祈福,为去世的人超度。”
“并不清楚王爷的爱妾去哪里了。”
哀莫大于心死的语气和那抹似有若无的嘲讽。
听得薄妄言心口先是一滞,然后演变成了浓烈的狂躁。
母亲一直记着多年前施家的恩情,对他这般折磨施家人定然心有不满。
但情况已经紧迫至此,容不得他温情脉脉地处理了。
他背负整个圣朝的安危,那点微不足道的恩情在偌大的国家面前,也实在微不足道。
而且不知道为什么,一进来没有见到赵京墨,他就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。
“来人!”薄妄言冷下脸。
殿外的两名凤翎卫立刻快步走进来。
“绘制赵恭人的画像去城里找,还有王府....”虽然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,男人还是说:“去王府找一个叫赵喜酒的医役,看他还在不在!”
“是!”
众人都急着商讨施家的事情。
乍一见薄妄言变了脸色,开始大张旗鼓找自己的妾室,顿觉莫名其妙。
蒋圭站在人群中,脊背微微直了。
半个时辰前,蒋行舟跟他说要回府里更衣,急匆匆地走了。
该不会!?
他心脏猛地往上一提,感觉半当空好像有一块黑布冲着他的脑门盖了下来,让他直接眼前一黑。
这逆子,不会真干了吧....
上位的葛太后先是狐疑,然后看向了身侧的方兰因。
方兰因不动声色地看着薄妄言,察觉到身旁的视线,转头冲葛太后轻微点头,似是在肯定她此刻内心的猜想。
葛太后长眉一挑,顿觉浑身都舒畅了,缓缓靠回了凤榻上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