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妄言拧了下眉心,冲一旁气定神闲的云峥道:“你去准备些热茶和果子,等会儿进香结束,本王带赵恭人去偏厅休息一会儿。”
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衣袍,转身与观主叙礼。
观主从清晨接到消息,便早早清空了正殿,与弟子们准备好了所有的仪式。
眼下贵客已到,简单的道乏问安之后,一行人提步进入了玄帝观中。
只不过,谁都没有注意到。
在进门之前,那白发白须的观主不动声色地扭头看了眼赵京墨的脸。
神色平平的,眸色却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深邃。
云峥站在原地,重重锤了下心口。
死死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。
诡计多端,这女人果然诡计多端!
在山脚就装柔弱,上了山还不消停,凭什么让他去给她准备茶点!
赵京墨原本只是有一点不舒服。
她知道薄妄言是来这里祈福还愿的,所以不想耽搁他的事。
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。
踏入玄帝观那一刻,她身上的那种不适好像在一瞬间扩大了数倍。
头顶的蓝天一寸寸发暗,阴沉沉的开始往下压。
前头薄妄言和那个观主的背影也模糊了一些。
她有些喘不过来气。
空气中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,隔空捏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视线中的世界缓缓混乱了起来。
一行人穿过庭院,大步朝正殿走着。
道观中冷寂古旧,山庭肃穆,除了众人零碎的脚步声,没有一人讲话。
她的耳朵里却吵吵嚷嚷的响了起来。
滴滴滴....
类似现代医疗器械的机器声。
还有男男女女激昂的,带着哭腔的讲话声。
“辛夷!”
其中一道声音蓦地拔高。
赵京墨浑身一震,惊骇地定在了原地,再迈不出去一步。
她睁大眼睛,开始往四处找。
稀薄的阳光下,十几丈宽的道观庭院被打扫得很干净,两列古柏长得异常茂密。
是那种独属于冬季的,沉得发黑的浓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