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骨低头看着掌心的红纹,那“沙沙”声仿佛还在耳边响。他不知道,这截从骨洞里带出来的“秘藏”,会让他的人生,让整个黑竹寨的命运,都缠上解不开的线。
火把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打了个颤,把吴骨的影子拉得老长,贴在龙骨洞黏糊糊的岩壁上,像块浸了血的破布。
他攥着松明火把的手心里全是汗,火把柄被浸得发潮,“嘶啦”一声,火星子顺着木纹爬上去,燎了他一小撮头发。“娘的……”他低骂一句,甩了甩手,眼角余光瞥见岩壁上的刻痕——那些虫豸图案刻得极深,边缘还沾着没被潮气蚀掉的红漆,像是刚被人描过不久。
“寨老这老东西,八成又是骗我来探路。”吴骨嘀咕着,抬脚踢开脚边一只圆滚滚的潮虫。那虫子蜷成个球,滚到刻着三足虫的岩画下,倒像是在给虫神磕头。
洞底的凉气突然浓了几分,火把的光都暗了半截。吴骨心里一紧,举着火把往前凑了两步——石台上那截兽骨泛着层冷光,骨头上的纹路像活的,在光线下明明灭灭,细看竟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头尾相接,绕成了个圈。
他刚伸出手,就听见身后传来“啪嗒”一声,像是水滴落在空壳上。猛回头,啥也没有,只有洞顶垂下来的石笋在晃,影子活像只吊在半空的爪子。
“少吓唬人……”吴骨咽了口唾沫,指尖终于触到了兽骨。
凉得像块冰,却又带着股说不清的烫。他正想使劲掰下来,骨尖突然动了动,像条刚醒的小蛇,顺着他的指尖就往上爬。“操!”吴骨吓得想甩,可那骨头像长了吸盘,死死粘在他手背上,骨纹里渗出些暗红的黏液,闻着竟有股野蜂蜜的甜腥。
更怪的是掌心那道被划破的口子,血珠刚冒出来就被骨面吸了进去,像被饿极的野兽舔过。吴骨只觉手臂一阵发麻,顺着骨头爬过的地方,皮肤底下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,又痒又疼,忍不住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。
“嗡——”
兽骨突然震了起来,骨纹“唰”地全红了,像有血在里面奔涌。吴骨眼睁睁看着它顺着胳膊肘往上窜,路过肩膀时,他清楚地听见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像是骨头卡进了自己的骨缝里。
“救命!”他吼出声,声音撞在洞壁上,弹回来时竟变了调,有点尖,像山里的雌兽在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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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把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在水洼里扑腾了两下,灭了。黑暗瞬间裹过来,带着股土腥和腐叶的味。吴骨摸黑想往外跑,脚却像被钉住了——低头一看,借着从洞口漏进来的微光,他瞧见自己掌心浮起个红得发亮的三足虫纹,虫的眼睛位置,正好是刚才被划破的地方。
“沙沙……沙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