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砚之却注意到,老巫掏出的残卷纸张发白,墨迹崭新,哪像五代的旧书?他突然想起赵九说过,李嵩下狱前,有个黑袍人曾求见,被拒后还在府衙外烧过纸钱——定是这老巫伪造残卷,想借“禁书案”除掉李嵩,好让黑风寨的余党趁机作乱!
“这残卷是假的!”王砚之抓起老巫的手,只见他指甲缝里还沾着新墨的痕迹,“五代的墨含松烟,遇水不散,你这墨……”他往残卷上泼了点茶水,墨迹立刻晕开,“是用桐烟新制的!”
老巫脸色骤变。守符蛊突然飞过去,往他手腕上咬了口,伤口处立刻泛起乌黑——是中了“噬心蛊”的毒!原来这老巫自己养了噬心蛊,却不知如何解,反而被蛊虫反噬。
“招!是谁让你伪造残卷的?”经略使厉声喝问。老巫疼得满地打滚,断断续续地供出是黑风寨的余党想翻案,才逼他栽赃李嵩。真相大白,狱中的人都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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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略使将《蛊经》递给王砚之:“这书……暂由你保管,删去养蛊秘术,只留解蛊之法,抄录后分发各州县。”他又看了眼李嵩,“你虽私藏禁书,但初衷为善,罚俸三年,官复原职吧。”
李嵩对着经略使深深一揖,目光落在《蛊经》上,守符蛊正趴在“守心蛊”那页,尾尖轻轻点着秦珠的批注,像是在说“终于能帮到你了”。
王砚之捧着书走出狱门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赵九追上来,手里捧着个新做的书匣:“大人,我连夜做的,垫了防蛀的樟木片。”王砚之接过匣子,将《蛊经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,守符蛊跟着钻了进去,在书页间搭了个小小的虫巢。
他忽然想起李嵩说的话:“禁书与否,不在书本身,在藏书人的心。”就像这《蛊经》,有人用它害人,有人用它救命,而那些藏在纸缝里的虫蜕、血墨、批注,其实都在说:所谓禁术,从来困不住想护着别人的心。
参考备注:
1. 宋代对禁书“删改后留存”的处理方式,参考《宋史·艺文志》“禁书有善言者,删其恶篇,录而存之”的记载;老巫伪造残的情节,化用民间“假书栽赃”的典故。
2. 宋代禁蛊书的记载,参考《宋会要辑稿·刑法二》“诸私藏蛊书者,徒三年;传写者,流三千里”的律令;
3. 《蛊经》中“养蛊与解蛊并存”的设定,化用五代《疑狱集》“南中禁书多正反并录,藏者或为避祸,或为求存”的记载;
4. 守符蛊护书的情节,源自贵州苗族“忠虫护主物”的民间传说;
5. 以血调墨抄写禁书的细节,借鉴《岭外代答》“蛮人抄蛊经,必以养蛊者血为墨,谓‘虫认血记’”的描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