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九章：我们需要说服30%的人

从纯白空间回来后，我有整整一天没说话。

不是不想说，是说不出。脑子里塞满了东西——未来的我留下的那句话，像一根刺扎在意识深处。“我失败了，所以需要你们。”

一百轮。

九十九次失败。

我们是第一百次。

这个数字压在胸口，比任何功法反噬都沉。

第二天傍晚，我把自己关在安全屋的书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块白板。白板上只有一行字：

“30% = 21亿人。”

全球穿越者总数约七十亿——这是十八个穿越日后累计的穿越者数量。每个月新增一批，有些人只穿过一次就停了，有些人每次都去。但不管频率如何，只要在下一个穿越日，也就是第十九个穿越日，让其中30%的人主动拒绝穿越，实验就会自动终止。

21亿人。

要在一年内说服21亿人，放弃唾手可得的功法、仙器、长生机缘，只为了保护一段看不见摸不着的记忆。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在旁边加了一行：

“他们为什么要听我的？”

敲门声响了。

苏晓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，看了一眼白板，没有说话，把杯子放在我手边。

“你一天没吃东西。”她说。

“不饿。”

“这不是饿不饿的问题。”她在我对面坐下，“你在钻牛角尖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苏晓指了指白板，“你在想‘凭什么让别人相信我’，对不对？”

我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苏晓的语气不像是在指责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每次遇到大事，你第一反应不是‘我能做到吗’，而是‘我配做吗’。上次开直播是这样，第一次公开课也是这样。你觉得自己是冒牌货，迟早会被拆穿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我看着白板上那行字，“我只是个图书管理员。一年前我还在整理书架，现在要我拯救世界？这剧本不对。”

“那你觉得谁配？”苏晓问。

我张了张嘴，没答上来。

“没有人配。”苏晓替我说了，“没有人天生配做这种事。但你走到这一步了，不是因为你是谁，而是因为你做了什么。你开了课，教了人，发现了真相，带着我们走到了这里。这些事是你做的，不是别人。”

“万一我做错了呢？”

“那就错呗。”苏晓耸耸肩，“错了再改。反正我们已经失败九十九次了，第一百次再失败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安慰人的方式真独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