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在安慰你。”苏晓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,“我是在告诉你,你已经不是那个怕麻烦的图书管理员了。你现在的麻烦够大了,大到整个地球都装不下。但你还没跑。”
“我往哪儿跑?”
“对啊。”她拉开门,“你没地方跑了。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。”
门关上了。
牛奶还是温的。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,胃里暖了一点。
白板上那行字还在。
21亿人。
我拿起笔,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,然后开始写:
“他们为什么要拒绝穿越?”
“1. 害怕失去记忆。”
“2. 害怕变成另一个人。”
“3. 害怕重要的人忘记自己。”
写完这三条,我又在旁边写了一行:
“他们为什么要穿越?”
“1. 想变强。”
“2. 想长生。”
“3. 想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。”
恐惧和欲望。天平两端,我们要让恐惧压倒欲望。
但光靠恐惧是不够的。恐惧能让人停下脚步,但不能让人找到方向。如果我们只是告诉所有人“别穿越了,会失忆”,短期内或许有效,但长期来看,一旦实验方提高奖励、放出更诱人的功法,天平就会重新倾斜。
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个替代方案。
一个不需要穿越也能变强的方法。
一个不需要支付记忆税也能改变命运的路径。
我放下笔,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,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
如果我开一门课呢?
不是教人怎么穿越后利用带回来的功法,而是教人怎么不穿越也能修炼。
地球灵气稀薄,但不是完全没有。这一年里,已经有数百万人通过改良功法成功引气入体,证明了在地球修炼的可能性。虽然进度慢,但胜在没有风险。
如果我把这套方法系统化、标准化,推广到全球——
也许不需要21亿人都成为修炼者。只需要让他们看到“不穿越也有希望”,就够了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小李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