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白毛龟

只有一小块约指甲盖大小、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粉色新皮,证明那里在不久之前,曾经受过几乎致命的创伤。而那涌出的大量鲜血,也似乎被袈裟的布料吸收了大半,袈裟那一角上,只有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浅褐色痕迹,而且那痕迹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变淡、变浅,几个呼吸间,便已消失不见,布料恢复了原本的藏青色,仿佛从未沾染过血迹!

小白兔似乎也感觉到了腿上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突然消失了。它停止了颤抖和呜咽,后腿试探性地、轻轻地蹬了蹬,发现毫无阻碍,也毫无痛感。它疑惑地低下头,伸出粉嫩的小舌头,去舔舐后腿受伤的位置——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伤口,只有被血和口水弄得湿漉漉的毛发。

它抬起头,红宝石般的眼睛里,恐惧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,随即,是劫后余生的轻松,甚至……它开始在矮胖长老的掌心,轻轻地、活泼地动弹起来,试图去啃咬长老的手指,仿佛刚才那场痛苦,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。

殿堂内,落针可闻。

所有人,包括那四位见多识广、修为通玄的长老,包括方丈、云雾、云间、了凡,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活蹦乱跳、仿佛从未受过伤的小白兔,盯着矮胖长老手中那件恢复如初、甚至感觉更加温润光洁的古佛袈裟!
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

仅仅是包裹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!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就……就这么凭空愈合了?!连疤都没留?!这是什么原理?!这是什么力量?!这已经完全超出了“医术”、“药物”、“功法”甚至“道法”的理解范畴!这近乎是……逆转规则!是赋予生机!是……神迹!
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路人第一个回过神来,他指着那只兔子,又指着那件袈裟,嘴巴张了又张,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!所有的语言,在这匪夷所思、震撼心灵的景象面前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!他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伤口瞬间愈合的画面,在反复冲击着他的认知极限!

“哇靠!”最终,千言万语,化作了最直白、最粗犷、也最能表达他此刻心情的两个字,从他喉咙里冲口而出!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变了调,在寂静的殿堂内显得格外突兀。

他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,死死地盯着矮胖长老手中那件看似平平无奇的袈裟,又看看那只在他掌心活泼蹦跳、仿佛刚才的流血和惨叫都是幻觉的小白兔,心脏狂跳,血液奔涌,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狂热,同时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!

“竟然……如此神奇?!这……这简直……简直是……”他搜肠刮肚,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,却发现任何词语都难以形容其万一,“……是仙家手段!是佛祖神通!这……这完全不合常理!”

他脑中如同闪电般,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和念头——如果当初在白虎广场,与通灵五虎血战之后,柳叶身受重伤、骨断筋折时,他有这件袈裟,是不是只需要将袈裟往她身上一裹,片刻之后,她就能恢复如初,活蹦乱跳,不用受那昏迷之苦、断骨之痛?如果师傅穆策身中鬼蛊,那鬼蛊之力侵蚀血脉魂魄,若有此袈裟护体,是不是那阴毒鬼气便难以入侵,甚至……能以其神奇的生机之力,缓缓化解鬼蛊的毒性?这袈裟展现出的,不仅仅是疗伤,更像是一种……赋予生机、驱散死气、净化污秽的至高法则之力!

一个荒诞不经、却又充满极致诱惑力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,不受控制地、狠狠地钻进了他的脑海,让他心跳再次漏了一拍,呼吸都为之急促:

“早知道……早知道这袈裟这么厉害……有这等起死回生、化腐朽为神奇、近乎逆天改命的功效……”他几乎是下意识地、声音极低、如同梦呓般,从牙缝里挤出了心底最真实、也最“大逆不道”的想法,“……我就不该……这么痛快地还给你们了……留着自己用……或者给师傅用……关键时刻,这简直是一条……不,是无数条命啊!有它在手,天下何处去不得?什么绝地险境闯不得?”

这话声音虽小,如同蚊蚋,但在场众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、修为精深的高手?顿时,数道目光如同利箭般,“唰”地一下,齐刷刷地射向了他!目光中充满了错愕、古怪、无奈、哭笑不得,甚至……矮胖长老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,似乎在强忍着笑意,疤面长老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与警告。

路人说完,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。当着人家全寺高层、刚刚还在对袈裟顶礼膜拜的“苦主”面前,说出想把人家的镇寺之宝、佛门圣物据为己有的“混账话”,这简直是……老寿星吃砒霜——活得不耐烦了!他老脸一红,如同火烧,赶紧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以掩饰几乎要溢出来的尴尬,强行将飘到天边的思绪和险些脱口而出的更多“危险想法”给拽了回来,生硬地将话题拉回正轨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