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耀祖是一种人设

十月初一这日,是南璃的寒衣节,朔风卷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就往人衣服里钻。

按照民间习俗,今日家家户户都会在祖先坟前焚化彩纸剪成的“寒衣”祭祖。

然而,在这满城素缟、纸灰漫舞的日子,殷姒欢的绥南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她于庭中设下华宴,邀了六部官员及其家眷共聚。

觥筹交错间,是权臣间的寒暄与算计,和女眷们的簪花与私语。

而戚扶媞则是八风不动的在自己院儿里赏鱼。

她才七岁,又算得上新丧,倒没必要急着凑这份儿热闹。

可麻烦却自有其门道,能自己找来这一泓静潭似得斋月轩。

“你这病秧子,怎么躲着不出来迎客呀?”

戚扶媞还在自己院儿里看着鲤鱼抢食呢,就听着院墙上一道尖细的童音裹着风声传进来:“莫不是貌若无盐不敢示人?”

春昭忙上前将她拦在身后:“谁家孩子!胆敢擅闯绥南王府后院?”

而戚扶媞则是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处看着他,眼神中并无半分闪躲,反倒透露出一种闲云野鹤久了,突然被乐子找上门的兴奋。

“这谁家的耀祖被放出来了?”她在脑子里问零零一。

“是礼部祠部司侍郎家的邹小公子。”零零一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。

“家中独苗,惯会闯后宅惹事。上月才把吏部尚书家的牡丹踩了个稀巴烂,人家夫人拿了二十匹蜀锦赔礼,才算按下这事。”

戚扶媞挑了挑眉:“还真是个耀祖啊!”

那小公子见她不躲不闪,反而来了劲,抱着墙头晃悠,朝她做了个丑兮兮的鬼脸。

“想法子让他从围墙上摔下来。”戚扶媞说完这句,就继续低头喂鱼。

她说完不过转瞬,这一脸坏笑的小耀祖便跌了个屁股着地。

“你!不过是个踩着父亲尸骨攀高枝的孤女!你敢打我?”他一边儿揉着屁股,一边对着远处的戚扶媞怒目而视:“你知道小爷是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