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承钺眼神直勾勾的锁着她,轻风掀起他衣袍的下摆:“若你敢对绥南王府不利…”
话音未落,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刀,刀刃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银光,打在戚扶媞苍白的小脸上:“我便不会再让你有开口的机会!”
这话倒也并非无的放矢。
自初见那日起,他就嗅到了戚扶媞这身病弱皮囊下的狡狯气息。
府里人都说她聪慧,怜她娇弱。
可他直觉这人远不是表现出的那般无害。
那邹小公子找上门的时候,他在暗处看得仔细,她脸上没有一丝属于孩童的惊慌。
就像此刻,她被人用刀尖指着正脸,也仍旧懒洋洋地倚着躺椅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落下来,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这让殷承钺都有些恍惚,究竟谁才是握刀的人。
戚扶媞懒散地站起来理了理被绒毯压皱裙摆,而后又讥笑地看着他:“你要实在闲得慌呢 ,就去校场跑圈。”
她的身量不过堪堪到他胸膛的位置,却还是稳稳操着一副自恃孤高的姿态。
说罢又歪着头,用指尖弹了弹刀侧。
殷承钺听着叮的一声脆响,像在嘲笑他此刻的鲁莽。
“你!”他有些恼怒上脸的瞪着她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临冬的太阳太过炙烈,将他的耳尖给晒红了。
他有些不大自在地想将刀收回去,可戚扶媞已先一步欺身上前,指尖轻轻搭上他持刀的手背,又顺着他的力道使劲儿,竟是要引着那柄利刃往自己颈间送。
刀尖离她喉咙不过半寸时,殷承钺便慌忙泄了力,他手腕一软,银刀便当啷坠地。
戚扶媞笑着松开手,而后退后半步站定。
她抬眸望着他耳尖未褪的红霞,笑得有些乖觉:“你的小犬牙…”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柄刀,又抬眼望他:“有些钝啊!”
说完就自顾自的转身回了屋。
徒留殷承钺一脸怔忪地在院儿里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