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父子初遇

他僵立原地,目光追随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,像是自虐般地感受着熟悉的决绝。

长街依旧喧嚣鼎沸,人声、车马声、叫卖声交织成一片,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身外。

直到夜深人静,与戚扶媞在驿馆复盘今日见闻时。

庄砚修的名字才被殷承钺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再次提及:“我猜他是眼见庄氏如今式危,想借南璃东风?”

戚扶媞垂眸理了理袖口:“或许也想提醒你,世家与南璃唇齿相依,若世家当真被连根拔起,朝廷下一步的刀锋,未必不会指向藩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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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啧。”殷承钺嗤笑一声:“想得还挺远,如今陛下病重,朝中大权多半捏在涒郡季氏、范阳卢氏这些门阀世家手上。”

“五姓八望盘根错节,把控朝堂,何谈式微?”

戚扶媞轻笑一声:“见过高山,岂愿屈就丘陵。”

“庄氏煊赫一时,可如今在季、卢这些庞然大物面前,难免相形见绌。”

“太后代行朱批之权,大力提拔寒门新贵,他们自然想从藩地另辟蹊径,寻求外援罢了。”

她说着,又忽然倾身半寸:“你…对他当真不好奇?”

殷承钺顺势逼近,鼻尖将触未触:“关心我?”

“嗯呢!”戚扶媞也不躲闪,笑着逗他:“我曾听殿下说过只言片语,想知道吗?”

殷承钺眉峰微挑:“说来听听!”

戚扶媞顺势起身,清了清嗓子:“当年在殿下书房进学之时,偶然见她收到一封驸马寄来的信件。”

“你偷看了?”殷承钺眯着眼看他,佯装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
“那怎么能!我最是磊落!”她努了努鼻子:“是殿下自己颇为无趣地念了句信上的酸诗,而后随手就给扔了!”

“哦?什么诗如此不堪入目?”殷承钺饶有兴致地问。

戚扶媞声情并茂开启朗诵:“伤心桥下春波绿,曾是惊鸿照影来。”

她念完,便学着殷姒欢当时的神态动作,嫌弃地随手一抛:“这天下棋局里,以情爱为刃的算计最是下作!”

殷承钺嗤笑一声,给出了与母亲当年如出一辙的评价:

“不知所谓!”